- Jun 12 Fri 2015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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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新詩佳作【謊言】-梁登凱/藥一乙
- Jun 12 Fri 2015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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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新詩參獎【明日的記憶】-鄭宇同/中二乙
- Jun 12 Fri 2015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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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新詩首獎【與宇宙人的通聯記錄】-王譽達/中四甲
- Jun 10 Wed 2015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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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散文佳作【ㄧ葉茶想】-林晏如/後中三乙
榕樹下,石桌默默盤據一角,「看那只車筆直地殺過來,一把撞死了馬,不甘示弱!看老子從對岸發炮過去,炸飛你的士…」棋盤上的兵卒廝殺的越體無完膚,棋盤外的真君子越是熱血沸騰,「啊!啊!啊伊呀!」突然在一片驚呼下,一將功成萬骨枯,英雄終究浪淘盡,壯烈地結束了這局戰棋,此時,一陣細細清香捲著花味兒溜入了鼻竅,多少鐵漢豪情傾刻銷魂,「來啦!飲一杯茶,去心火喔!」爺爺不知何時從容地端起一杯清茶,彷彿這世界都向他微笑般啜了一口「嗯,真甘!」這樣的滿足,徹底打翻我的好奇心,立即要取了一杯嚐嚐,「唔,是苦的…」其他的老爺爺們看著我笑了,他們坐在古舊的木凳上,呷一口茶,輕嘆:「好呀…好呀…」自此,我總在疑惑,什麼是「好」呢?
幼時,常見爺爺拿起幾把的高山茶葉放進紫砂壺,一股沸水下去,葉片隨著水流上下翻滾、展翅,燙平了昔日的皺痕,幾經懸浮、浸潤,茶片兒最終如靜秋裡的楓葉優雅地飄然落下,隨即,霧氣氤氳,濃濃的茶香四處飄散,我最愛回味這種香,因為這香氣中收集了爺爺淺醉時的展顏歡笑,還有與奶奶相視一笑的溫存,舅舅與父親細品時的交流…沒有過多的言語羈絆,家人就這樣暖融融地泡一壺鐵觀音或是大紅袍,細細品味,我雖不大懂茶的等級分類,但洗盡古今人不倦,忘言之時,心親一殘茶,陳年茶香融入眉端,倒也自然而然地吟成了千句的古韻。
印象中,對製茶的感覺像是在觀察蝶蛹的蛻變,濃霧籠罩的下午,茶農輕輕地用食指與姆指挾住葉間幼梗的中部,藉兩指的彈力將茶葉摘斷,自此脫離母親呵護的茶片兒,便跟著許許多多的同儕,一起作日光浴,藉此凋落了茶葉的稚氣,增加了更多發酵的成熟,茶農稱這個成長過程:「日光萎凋」,而後這些成年的茶葉,經過炒菁、揉捻、解塊、小火烘乾…等等的社會焠煉,這些淬鍊中,溫度高低是決定茶葉品質的主要因子,大部分的芳香精油類沸點均在150 度C以上,因此茶烘焙的溫度通常以不超過110度C為宜,其中較粗老的茶葉需用較高的烘焙溫度,以藉焦糖產物掩蓋粗老茶葉的粗菁味;細嫩茶葉則溫度不可太高。曾經有ㄧ段文字︰「製茶是在不完美的生命,為了成就某種可能的完美,所做的溫柔試探…」,這種情愫在心中醞釀已久,我一直相信,每方的茶磚或是每罐的茶品,都裝著一縷縷莊重的靈魂,有些茶魂在一出生即被歸於粗老茶,該是認命自己苦澀一生,抑或比別人裝滿更多的熱情,最終用香氣證明自己的穩重,靜靜等待開啟,入水的一刻,如同美麗的蝶從蛹振翅飛出,一抹斑斕的色彩,劃過眼際,是回甘甜美,是繞樑餘香,是令人驚艷。
陸羽的《茶經》曾記載:「茶之為飲,發乎神農氏。」又有ㄧ說:「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茶葉竟一現身史冊就有如此療效,我想這千古傳唱的幽香絕不是空穴來風,可是,究竟這茶到底走了多遠?一路從秦漢走到大唐,千里馬遇上伯樂,陸鴻漸為茶出了一本自傳,一如佛陀的拈花微笑摺印在禪門公案裡般,筆墨吐露了青芽,香遍半個世紀,而後茶與玉川子相戀,從咽喉到肌表,透破每一寸孤悶,灑了滿城滿山的茶苗,甚至飄洋過海,為千江戶時代的日本,注入清香。跨過宋代的歌頌與鬥爭,褪去了貢茶光芒,明朝時刻,散葉茶遂漸漸回歸尋常百姓人家,跟著商船到達歐洲,不同於酒的濃郁重濁,紅茶的清新淡雅成為安娜夫人的寵愛,與甜點攜手為倫敦的貴族剪一段天光,容納午後的愜意,美談流傳至今。
倚著暮靄的微光,再沏一回茶,獨自品茗,如同醫者診脈一般,靜靜地將嗅覺與味覺放大,細數孕育清茶的土壤、山嵐、薄霧,娓娓道來她的烘焙成長、入罐的成熟、與泉水的相融…,每一段奇遇造就了每杯茶魂獨一無二的性格,舌根傳來甜淡淡的溫實感,回首端視茶壺內的一葉扁舟,不禁忖思這輕舟承載了多少繁復的氣味,記錄著歲月的更迭、華夏民族的演替、山巒的繁華與落盡、千萬情思的傳遞…也許是收到了太多的感念,便一把將生命完全釋放,綠葉紅鑲邊在卷舒之後,緩緩下落,歷史走遠了,茶香依舊在這。
- Jun 10 Wed 2015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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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散文參獎【囚】-施逸修/藥四丙
4月28日的晚上,我逃走了。
表面上看起來是理性派的我,實際上行動一向建立在感性的基礎上,於是憑藉一股衝動、趁青春的尾巴還沒消逝,以大學生專案的半價優惠坐上高鐵,來到台北。
曾經也憧憬過未來在台北的生活,但現實是我依然就讀中部的學校,還是離家鄉彰化坐火車只需要半小時的台中。與從前的生活擁有太過相似的氣息,或許是這樣,每每心情煩悶時,就想要坐車遠走高飛。離開這個熟悉的環境,離開這個熟悉的舒適圈,離開掌握中的生活。
離開了鳥籠。
投宿在男友家,地狹人稠的台北市從來就沒有枉費它的名聲,小得可憐的頂樓加蓋迷你套房中是滿山滿谷的參考書,以及獨居男大生努力過活的痕跡。明明應該是悠閒準備畢業的大四,他卻如同汲汲營營於生計的工蟻,時而實習時而家教,時而出考卷時而改習作,忙碌得實在讓我倍感慚愧。
- Jun 10 Wed 2015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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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散文貳獎【記得】-高瑮宇/藥一乙
是否記得上一次對情人說我愛你是什麼時候?也許昨晚睡前吧。告訴朋友又是何時?你也許會想了一下說,啊,去年他生日時,那家人呢?你可能會紅了臉或是難為情的說:「長大之後就沒想過要說了呀,他們懂就好了。」
人很奇怪,對於越親近重要的人越是吝於給予一點情感表達。
那是否有什麼事讓你心痛遺憾,讓你口口聲聲的說出後悔?看過許多人因為一段感情逝去就天崩地裂,我始終無法理解,將感情走到結尾有什麼好後悔,你可以選擇放下往前走或者給彼此一次機會地挽回,不是無病呻吟的在原地徘徊。
對我而言,只有不可挽回的才叫後悔,那種情緒之強烈,是帶著顫抖的難以啟齒。
第一次替爺爺上香的時候,大人們說可以默念一些想對他說的話,他就會知道。我記得我緊咬著唇就是不發一語,連帶著內心的放空,我什麼都不願意想,我沒辦法理解,明明一閉眼就是我可以面對面握著他手跟他說些話的畫面,怎麼現在你告訴我裊裊升起的、刺鼻又薰紅我眼的一陣陣燃香的煙成為了我們唯一能溝通的方法?至今我去祭拜時我還是沒辦法說得太多,我不願嚥下那一抹在心頭逡巡的悔。
- Jun 10 Wed 2015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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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散文首獎【烏龜離開了】-大真/中醫學系碩二
烏龜離開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橘色大型水桶和桶內一塊形狀和牠相似的淺灰色石頭,石頭讓牠可以爬到上面,享受一下登高望遠的舒暢(雖然水桶邊的高度遠遠高於烏龜加上石頭的高度),登高遠望眼前也只限於橘色的水桶邊牆,無盡的橘,四周望去之後,東南西北也失去了意義,偶爾抬頭仰望看那高聳的大樓,岔開了的碧藍天空,電線橫過天際劃開了那原本相連的廣闊,麻雀三不五時停歇上面,啄啄自己的翅羽,又趕緊離開飛向那無盡藍天上的一朵白雲。
烏龜是我們在一條兩線道的鄉間道路中間撿到的,開車經過的我們也差點輾過牠,堅硬的龜殼,也承受不了車子幾千公斤的重量,停下車,撿起牠,放路邊,硬硬的殼洞裡眼睛直直望去,無盡的黑,像失智而忘了開燈的老人家,獨坐在那裏,心是跳動的,澎湃卻不再,血液是奔騰的,熱情早已離開,無盡的黑,忘了回家的路,這殼是牠僅存的所有,讓牠的頭,牠的身子,牠的尾巴,免於出走的危機。
「帶回家養吧,這裡車來來往往,太危險了。」
在車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臆度這隻烏龜出現的原因:
「應該是從養龜場逃出來的吧,這附近沒有養龜場,嗯…所以走了好遠一段路呢…」
- Jun 09 Tue 2015 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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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小說佳作【阿梅】-黃聿璿/藥四乙
阿梅
1.
「阿妹!去阿南叔那裡幫我買罐米酒回來!家裡的沒了!」阿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我應了一聲,闔上書,胡亂的套了上衣褲子,走進廚房找阿媽拿買酒錢。
我喜歡去阿南叔的店。那裡什麼都有,除了一般的米油鹽醬醋茶、上學用的紙簿鋼筆、五金雜貨,還有從城裡來的書。阿南叔疼我,所以讓我在店裡讀那些書,時常會看到阿媽來店裡找人。
我一邊唱歌,一邊往阿南叔的店走去。這條路上有一間白磚房,最近才蓋好的,不知道是誰家的,每次經過時我習慣停一下,往裡頭探,看看有沒有人住了進去。而今天,遠遠的就看到好多人在白磚房那裡,是白磚房的人家搬了進去?這次我沒有停留,直接跑去阿南叔的店。
- Jun 09 Tue 2015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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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小說參獎【藏在雨之後】-假飯/醫管四
撲鼻而來的塵土氣味是下雨前的徵兆,要嗅出這味道並不難,因為這是這個潮濕的城市裡片刻不停歇的現象,她背了個被參考書填滿的書包,無奈的倚著學校二樓的圍牆,疲憊的睜著眼睛看那一朵朵的烏雲慢慢堆砌而成的灰色天空。
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緩緩的走出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孩,她這才把向著天空的臉龐轉向男孩。
「今天模考很難,對吧?」女孩一邊從書包裡拿出雨傘,一邊問著男孩的意見。
男孩點了點頭,隨後又立刻搖了搖頭。
「還好?」
- Jun 09 Tue 2015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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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小說貳獎【狐狸之歌】-陳柏諺/藥碩二
狐狸之歌
晚風穿過亮黃的地板燈,吹散些許悶熱。牛仔熱褲與寬鬆的無袖T,還是讓小涵流了汗。在看了看手錶,只剩下三十秒了。規則三,無法提前五分鐘到的男人,通常是糟糕的玩家。小涵是個漂亮的的女人,從他熱褲底下細長的雙腿,與領口前雪白而細緻的鎖骨。讓一旁來來往往的人頻頻回頭,便可知這是難得一見的姣好風景,無論男女。而那散落而柔順的長髮,更是增添一種柔美氣質。
相約見面的那人,其實早已到達。卻因為總總原因,總是無法下定決心。因此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自己也十分緊張。原本便不是在現實生活中交際良好的那種個性,如今遇到這狀況只怕是更加難以處理了。又躊躇了幾次,小涵已經看了第三次手錶,一臉不耐的樣子。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會有結果的他,默默地向前走去。
「痾,李雪函,你怎麼在這?」只聽一個男人的聲音略帶吞吐問道。
小涵驚嚇回了頭,心中暗叫不好。這時碰到熟人,太麻煩了。難得找到還不錯的感覺,只怕要泡湯了。
- Jun 09 Tue 2015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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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獎小說首獎【沙】-青紫/護理二
<你如果覺得我的故事枯燥乏味,嘿,那是對的。>
規律的打字聲源自於都市中的一隅,穿過落地窗與宏偉城市的稀薄空氣,輕敲淺打似是白鴿的羽毛自天頂滑過,打字者少數的溫和完全表現在了指尖,不久後他已出乎自己意料的輕柔,蓋上了筆電。
虫最近剛學會電腦這新鮮的玩意兒,這對他目前正計畫的事有很大的幫助。身為一個視障者──他更習慣稱呼自己為瞎子──他對此適應得很快,並且在學會的同時,他就相信這將是他和世界說話更加直接的另一個管道:他想要說一個故事。
瞎子總覺得,任何一單位想法的輸出都應該只表達一個思想,好比一幅畫只應該有一個真諦,一個故事只應該有一個主角,一首歌只應該表達一種情感。
一個人,在自己的存在中也應該只有一個意義。